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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September 20, 2007

海上美丽城市(四)

海伦似乎很欣赏泰瑞儿。两个人谈得很投机,我坐在一边大多时间在听。海伦是个很爽朗且稳健的人。说话声音很大,争论的时候反而不紧不慢,却咄咄逼人,锋芒毕露。她说话带有一些希腊口音,英文很流利,时不时给人挑语病。泰瑞儿英文明显不如海伦,有时候说急了找不到词,脸涨得通红,我就给她提个词帮她继续。开始海伦还没注意,后来还是被她发现了。她突然转向我,审视了我几秒,说了一句:“怪不得?”
我问:“什么怪不得?”
海伦说:“你很特别。”
“如果这是一种恭维,我接受”我笑着说。
“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你以前是学什么的。”
“咱俩算是同行,只不过我才毕业,毫无经验。”
海伦眼里有一丝惊讶一闪而过。
我接着又说:“我自认为只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助手。我不善于辩论。”
海伦接了一句:“但你很会抓漏洞。”
我笑笑说:“这大概是我唯一的武器。”

海伦转向泰瑞儿,说:“这个话题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我可以把你逼得哑口无言,但不能让你赞同我,还是不要辩论了。”泰瑞儿马上顺梯而下,借机下台。
“不如,我们明天去打网球。”泰瑞儿建议,“玉音我教你打网球。”
我笑笑没有回答。海伦表示赞同,于是约好明天早上集合。天色开始暗下来。我们这才意识到,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。

于是各自离开回家。回到白芮夫人家,已经过了晚饭时间。餐厅里依然有灯光。走近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。出于礼貌和好奇心,敲了敲门,开门走进去。大家回过头来,原来是哥哥来了。欣喜地跑上前摽住哥哥的脖子问:“你怎么来了,想我了吧?”
“才不是,是爸逼我来查你。”
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,拍着哥哥肩膀说:“嘿嘿,我今天遇到两位美女。”
“你这里简直是美女如云。”
我回头对白芮夫人说:“真抱歉,夫人,回来晚了也没事先通知一下。”
夫人回答道:“幸好你哥哥来了。你们聊,我先离开了。”和大家亲吻道晚安走了出去。
芬妮对我说:“你哥很风趣。我们聊得很投机”
“他风趣吗?我怎么不知道?应该是我风趣才对。”
“你是调皮。”哥哥笑着说,“夫人和芬妮千万不要惯着她。”
“没有,玉音很安静。”
哥哥忧郁地看了我一眼。
芬妮又说:“我也先离开了,不打扰你们。很高兴认识你。”然后走了出去。

我拉哥哥来到客厅坐下,使劲地盯着他看:“我看见你的绯闻女友的照片了。”
“什么绯闻女友?你又如何知道的?”
“鼎鼎大名何玉铭律师的新闻在网上都可以看到啊,更何况这位绯闻女友是娱乐界新崛起的玉女时尚作家。”
我又接着说:“你知道吗,你犯了这所房子主人的两个也是唯一的两个大禁,竟然还在这里享受晚餐。”
“什么大禁?”
我低声说:“男人和律师。你两样占全了。”
“夫人倒是没有问我的职业,只是一禁。怪不得芬妮刚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。我在外面等了很久才叫我进去。略聊了一下就留我吃晚餐。幸亏你回来的晚,否则我也进不来。”
“什么幸亏,否则?难道你这么想进来?对了,你住哪里?”
“我订了酒店房间,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城里竟然有这么好的酒店。”
“是mentropolitan吧?非常好。据说那个著名铁塔的设计师为他妻子建造的住宅就在它旁边不远,非常幽静。”我又说:“你先回去吧,这里不方便打扰太长时间,我明天早上来找你。”

于是送玉铭出门。一夜好睡,只是不见云志入梦来。

早上醒来,记起约好了打网球,于是拿了两副球拍步行到酒店去。没想到哥已经坐在泳池边吃早点。赶快催他换衣服,跑去网球场汇合。这里的球场大多是红土地。每天散步路过这里,总有人在打球。海伦和泰瑞儿已经在那里等。大家重新一轮互相介绍,于是开始打球。我和玉铭一组,海伦和泰瑞儿一组。很久没有打球,稍有生疏,幸好和玉铭配合十分默契,很快就越打越熟练。很明显海伦打得很好,尤其是发球,连出几个A球。但是泰瑞儿跑不快,救不到球,她一个人自然敌不过我们两个人的配合。几轮以后,泰瑞儿躺倒在地,弃拍投降。一边擦汗一边大叫:“不公平,不公平,早知道我和玉音一组。”我笑着说:“要单打独斗,我未必胜得了海伦。”海伦哈哈大笑,说:“下回我和你单打。”玉铭在旁边怪叫:“为什么没人愿意跟我一组。”泰瑞儿回头冲玉铭说:“你不过几天就走了,自然是和玉音一组比较稳当。”玉铭戏谕道,“即便你和玉音一组,还是会输的。”泰瑞儿不置可否。

下午又是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。这个周末就这样很快地过去了。晚上送哥哥到机场,对他说:“我也该收心好好念书了。”玉铭道:“我对你有信心。不要太劳累。”我点点头,催他进去。于是跑去赶最后一班车回家。

早上起来,抱着厚厚的资料跑去赶车。坐在车上顺便欣赏风景。车是沿着山路越走越高,还要穿过两个很短的山洞。路是凿山劈开的。右手就是悬崖,可以望见蔚蓝的大海。公车司机开得很疯狂,急转弯也不减速,有时感觉自己就要被抛进大海里,甚是惊险。渐渐地,右边出现空地和房屋,感觉稍微安全一些。20分钟的路程一下子就过来了。伸手按铃要求下车。提前一站下来,走下长长的台阶,沿着人行道向海的方向走一二百米,穿过马路就来到学校门口。

Tuesday, August 28, 2007

海上美丽城市(三)

晚上睡得不好,噩梦无数。一觉醒来,已日上三竿。换上短裤,决定出去散步。刚拐进沙滩边的小路,就看见昨天借计算器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换鞋。这几个月来,头一次看见有同学也住在这附近。她抬头看到我,点了一下头,“早。”拎着单轮旱冰鞋走了过来说:“我知道你叫玉音,我是海伦。你住在白芮夫人家?” 我点了点头,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?”
“你是班里唯一的东方面孔,早在你来之前大家都被通知到了。”
“很希奇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吧,听说这所学校,十年来第一次出现东方面孔。”“听说还有其他原因。”
“你是哪里人?”
海伦回答:“我来自希腊,雅典。”
“一定是很美的城市。”
海伦很自豪地说:“当然,希腊每个地方都有独特之处。”
“有兴趣一起吃午餐吗?我知道个地方离这里不远,做得很好。”
“等我回去洗个澡。”
“这样吧,我在前边码头等你。”
于是大家分手,我继续前行。今天的天气真好,晴朗无云,海面平静,沙滩上仍有些许游客。沙滩实际是碎石滩。风力小的缘故,岩石无法成沙。只有在夏天,才运来大量沙土,铺在石滩上面。盼望着旅游季节的结束,还我安静小城。 沿着小路向码头走去,这个时候很少有人散步。显得格外清静。路的右边一溜围墙,大概房子的主人回来了, 从里面传来喧闹之声夹有乐队演奏的声音。走过围墙,不小心踩到了狗粪。难不成我今天要走狗屎运?狠狠地在地上蹭了蹭继续前行。不知不觉地势越走越高,左边已出现陡壁,用铁链围着。向下可以看到私人小码头。大概右边的房子有通道下到海滩边。小路延伸到两个围墙之间,七拐八拐,前边豁然开朗,开始向下倾斜。左边前边不远出现沙滩,右边杂草灌木丛生,延伸一段才又突然出现峭壁。好似生生地把峭壁挪到了右边更远处。

走过沙滩就来到了码头。岸上停靠着许多帆船。走了几十米,渐渐出现餐馆。选了第二家,坐在外面露台,可以直接看到帆船和海。这里的所有餐馆都面向码头,当初选这家是因为它的装饰都是蓝色和白色,看起来很舒服。点了一杯可乐,耐心等待的同时正好观看风景。很喜欢这里的可乐,每次都放上一片柠檬,带有淡淡柠檬香味,感觉这个饮料也没有那么普通了。

不一会儿,海伦和一个女孩走了过来。海伦先自介绍,“泰瑞儿,冰岛人,我们班的,住我隔壁。”泰瑞儿长着一头金褐色的直发,红扑扑的脸,嘴唇上涂着鲜红色的口红,个子不高,很苗条。眯着眼睛冲我摆了摆手。

大家坐下,开始点菜。海伦很健谈,嗓门也很大,笑的时候声音更大,烟不离手。
我问:“咱们班,还有谁住这边?莱西和我住白芮夫人家,你们呢?”
“我们住在一个公寓楼里。有很多独立带浴室的房间,还有一个很大的公共休息室,旁边是洗衣间。我住二楼,海伦住楼下,她的房间外还有个小院子。”泰瑞儿一口气说了这许多。
海伦接着说:“就是靠铁道太近了,有时很吵。”“噢,对了,又来了一个新同学。我今天早上还没起床,突然听见院子里谁在蹬我的门,吓得我赶快起来,把防护门摇了起来,出来一看,一小子吊在门上正往二楼爬。原来他叫麦克,昨晚才到,住我楼上,,今天早上出去忘了带钥匙。虚惊一场。” 泰瑞儿说:“你怎么没邀他一起来吃午饭。”
海伦嘴撇了一撇,说:“我才不要,刚才回去洗澡,顺便到院子里喂小鸟,听见他从楼上招呼我,我抬头一看,你猜怎么着?他上身光溜溜,斜坐在窗台上冲我笑,明摆着跟我显摆他的肌肉呢。”
我和泰瑞儿哈哈大笑。

我们吃完午饭又叫了咖啡,一直聊到傍晚。原来海伦和泰瑞儿都比我大。海伦英国某大学毕业后,工作了三年。读完MBA打算回去自己开律师事务所。泰瑞儿在某瑞典银行工作了十五年,算是资深的银行家了。比较起来,我是毫无经验的学生而已。

Thursday, August 23, 2007

海上美丽城市(二) 作者:香紫薰

离开学的时间还有4个月。趁着这个时候调整一下。每天早上到海边跑步,从沙滩沿着小路一直走到毗邻的小镇沙滩,坐在沙滩上眺望远方,海水由浅及深,颜色也由浅篮变成蔚蓝,极远处,蔚蓝色的海水和蔚蓝色的天空衔接在一起,再也分不出哪里是海水哪里是天空。云志,你在那里吗?你有没有在想我?一阵清风刮来,才发现以泪流满面。一直坐到中午,才走回房间。

一天从窗外跳进来,发现房间整齐很多。衣服已经洗好熨好,叠放在床上。晚餐的时候,跟白芮夫人道谢:“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帮我收拾房间,整理衣物。” 白芮夫人说:“我真是在家很闲,正好自己的衣服也要整理,你那几件不算什么。” 隔了一阵,白芮夫人温柔地说:“希望你在这里过得快乐。” 眼睛有些模糊,睁大眼睛没让眼泪流下来,使劲地点点头。

渐渐的和白芮夫人还有芬妮熟了起来,晚饭的时候夹着法语,英语聊天。得知白芮夫人的丈夫在芬妮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时常跑去书房找芬妮借书看。经常为着一本小说,或某个观点和芬妮争论不休。芬妮和她的母亲一样,五官极为精致,性格恬静,只有在争论问题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固执的一面。一次大胆地问她有没有心爱的人,她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,低头说:“有过,他是我的大学同学,土耳其人。他家庭不认同,毕业后马上把他招了回去。母亲也不同意。他叫我等他。” 我问:“还在等?”“没有了,不可能了,他两年前结婚了。” “你还爱他吗?”“不爱怎么会等这许多年?” “你恨他吗?”“不恨,只是伤心,渐渐的也就淡了。” “能忘记也是好的。”我伤感地说。

时间过得好快,转眼间,夏天过去了,就要开学了。 大学位于一个小公国内。这个小公国以银行业,赌博业和旅游业著称于世。也是世界闻名的免税天堂。很多大银行把总部设立在这里。原以为有多大规模,却原来是只有十数人的免税幌子。别看规模小,谱可大着呢。据说没有一百万以上开户,大多银行不接受新顾客。

这所大学规模不是很大,有两层。一层是MBA教室和cafeteria。没有参加orientation. 直接跑去第一门数学课的水平测试。开始考试,听见后边一个女孩到处借计算器。写了三十多分钟,收拾卷子交了上去。走到cafeteria买了杯鲜榨橙汁,好酸,随手拿起两袋糖倒了进去。旁边一个黑发小帅哥看见了,惊讶的张大嘴,“问,橙汁也要放糖?” “你以为外面超市卖的橙汁没有加糖吗?” “呵,我只喝鲜榨的。” 我唏嘘道:“你真幸福。”刚想长篇大论地教育他一通,露蒂走过来说:“你少写了一道题,教授叫你回去。”赶紧拿了橙汁跟露蒂走回教室。

早在四个月前就认识了露蒂。一天正在学校查电子邮件。听见两个女孩以极低的声音聊天,她们就坐在我身后不远,而我什么也听不清楚。很纳闷这么小声怎么可以互相听见。电脑出了问题,她们跑来求助,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问题,然后一步一步教她们如何查邮件。聊天中得知,原来是两姐妹,都在这所大学读书,姐姐露蒂已经毕业,但马上申请了MBA. 妹妹露卡还有一年也要毕业了。

话说回到教室,拿回卷子,重新坐下。原以为没有什么难题,发现这最后一道是个大题目,有些公式不太记得。一时不知如何下手。胡乱写了些,最终放弃交卷,这时听见身后女孩还在借来借去。 回身递给她我的计算器,说:“你用吧,我写完了。”随后离开,直接回家。

Tuesday, August 7, 2007

海上美丽城市(一)

海上美丽城市 作者:香紫薰

家里的规矩,女孩嫁了,兄弟才可以娶妻。三十出头的哥哥一直在等我出嫁。

原本一切是很圆满的。云志的出现令我眼中再也看不到别人。和云志的订婚也是我期盼的。上帝在捉弄我吗? 婚礼的前一个月,云志出了车祸。甚至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。

我没有哭,只是心里很难受很难受,只有用抽烟来调解。不想走出房间,不想看别人怜惜的眼神。 平时及其严厉的父母也没有来打扰我。只是吩咐佣人按时送来三餐。

一个星期过去了,我还是没有哭,好难受。为什么没有眼泪。 哥哥走了进来,轻轻搂着我说,“玉音,你为什么不哭呢? 哭出来会舒服很多。”“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学校调皮,老师请母亲去学校,母亲气急打了你,你不哭反笑。” 我说:“哥,你从来是最听话的,我总是调皮,也许这是对我的惩罚。” 哥哥搂紧我,说:“玉音,你来帮我吧,忙起来会忘掉一切的。” “不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
找到了学校,去读MBA。父母极力反对,威胁不给生活费。我说不要家里一分钱。母亲知道我一旦决定了,不可能改变。无可奈何地接受了。父亲虽然还在生气,临走的时候还是塞给了我一张信用卡。

登上飞往尼斯的飞机,稍微松了一口气。只有哥哥来送我,虽然非常不满我的出走。但也看出他眼里的心疼。

下了飞机,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那个被称为海上美丽城市的小镇。沿着海边的公路绕来绕去,终于进了小镇的街道. 小镇的初春还是极安静的, 棕榈树高高地立在道路两旁, 海水也是平静的, 一点浪也没有. 人家的院子里伸出来柠檬树的枝杈,挂满黄色可爱的柠檬。 这样宁静的小镇,一定是适合的。失去云志的痛会在这里治好吧。

几个转弯, 车停在了一幢房子前. 房子被高高的围墙挡住,墙上长满了爬山虎.从铁门的缝隙可以看见墙内的房子. 这是一幢两层高的石头房子. 院子里面的大狗看见我警惕地站了起来, 大声地汪了两下, 好像在通知主人,有陌生人来了.

下了出租车,走到铁门前四处张望,没有看见门铃。透过铁栅栏看见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位妇人. 中年微微发福, 染得红红的头发, 化得极精细的妆, 长得不是很漂亮,但是很精致,不知为什么,我在她眼里看见忧伤.她微笑着走到大门口, 打开门, 这大概就是我的房东,白芮夫人吧.

这个精致的夫人用英语对我说:"你一定是玉音? 我叫白芮。" 我微笑着回答:"enchante.(很高兴认识您)". 白芮夫人很高兴地问"Tu parle Francais(你会说法语)?" 我很不好意思地回答:"一点点而已." "你很快就会说更多的" 说着, 就拉我进了大门.

就这样,我住进了白芮夫人的家. 白芮夫人有个女儿-芬妮,年近30,仍然独身。也是个举止得体,很有气质的人。看得出家教很好,听说自小在英国读书,说得一口纯正的英语。她是个书卷气很浓的人,书房里有众多藏书。不知为何仍然留在母亲身边,居住在这个众多老人生活的小镇。

房租是包晚餐的. 每天晚上,铃铛一响, 就是吃饭的时间到了.白芮夫人家的晚餐总是很丰盛. 汤,冷盘,主菜,甜品,咖啡,还有酒.

不久又住进来另一位美国同学。她声明自己从来不吃肉,只能吃鱼, 于是白芮夫人每天都为她准备海鲜.由此推出,白芮夫人绝不是个会精打细算的人。

第一天晚餐后,白芮夫人的爱犬,似乎知道我将常住,对我十分友好。我拍着它的头问芬妮它的性别问题,芬妮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母的。”我顺口搭了一句:“为什么是当然?” “在这个家里,有两件事是被禁止的,第一,就是男性。”芬妮似乎有些无耐地说, “第二,就是律师”。我心中一动,虽然感到很奇怪,但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。

种种迹象表明,白芮夫人家境不俗,但我却没有看见一个佣人,甚至没有汽车。房子很老,可以看出也有很多年没有装修了。“也许是没落的贵族?”我在心里这样猜疑。

我的房间在一层. 房间不大却一应俱全. 窗户很高很瘦, 窗外就是前院, 可以看见大铁门. 窗户离地面很低, 一迈就可以到院子里. 为了不打扰白芮夫人, 也为了不被打扰, 就经常以窗当门,从这里进出. (未完)